嚴黨員立刻反相譏。

“高大人此言差矣！難道讓你們清流自己查自己，就能查出真相了？”

“趙貞吉若是清白，又何懼陸大人去查？”

朝堂之上，再次陷了比剛才更加瘋狂的爭吵。

一邊是數百萬在洪水中掙扎的災民，一邊是為了爭權奪利而吵得面紅耳赤的袞袞諸公。

這荒誕而又真實的一幕，讓大乾的這座金鑾殿，顯得如此的稽，又如此的悲哀。

陸明淵靜靜地站着，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
他只是看着那燃燒的瑞腦香，看着那青煙在空氣中扭曲、消散。

這朝堂的病，已經深骨髓了。

就在這時，兵部尚書張居正緩緩地走出了班列。

張居正的形拔，面容沉靜，着一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氣度。

他沒有理會周圍的爭吵，而是徑直走到大殿中央，起服下擺，鄭重地跪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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